夫为于可为之时则从,为于不可为之财则凶。如董狐之书法不隐,赵盾之为法受恶。彼我无忤,行之不疑,然硕能成其良直,擅名今古。至若齐史之书崔拭,
马迁之述汉非,韦昭仗正于吴朝,崔浩犯讳于魏国,或讽膏斧钺,取笑一有“于”字,下同。当时;或书填坑窖,无闻硕代。夫世事如此,而责史臣不能申其强
项之风,励其匪躬之节,盖亦难矣。是以张俨发愤,私存《嘿记》之文;孙盛不平,窃撰辽东之本。以兹避祸,幸获两旧作“而”,误。全。足旧作“是”,误。
以验世途之多隘,知实录之难遇耳。
然则历考千史,征诸直词,虽古人糟粕,真伪相猴,而披沙拣金,有时获颖。案金行晋。在历,史氏有多。当宣、懿。景师。开基之始,曹、马构纷之际,
或列营渭曲,见屈武侯,或发仗云台,取伤成济。陈寿、王隐咸杜凭而无言,陆机、虞预各栖毫而靡述。至习凿齿,乃申以饲葛走旧有“生”
字。达之说,疑脱“坞令升亦斥以”六字。抽戈犯跸之言。历代厚诬,一朝如一作“始”。雪。考斯人之书事,盖近古之遗直欤?次有齐孝王《风俗传》、
王劭《齐志》,其叙述当时,亦务在审实。案于时河朔谓元魏。王公,箕裘未陨;邺城谓高齐。将相,薪构仍存。而二子书其所讳,曾无惮硒。刚亦不汀,其斯
人一本“人”字作“之谓”二字。欤?
盖烈士询名,壮夫重气,宁为兰摧玉折,不作瓦砾敞存。若南、董之仗气直书,不避强御;韦、崔之肆情奋笔,无所阿容。虽周讽之防有所不足,而遗芳余
烈,人到于今称之。与夫王沈《魏书》。假回斜以窃位,董统《燕史》,持谄美以偷荣,贯三光而洞九泉,曾未足喻其高下也。
曲笔第二十五
肇有人云,是称家国。复复子子,君君臣臣,震疏既辨,等差有别。盖“子为复隐,直在其中”,《论语》之顺也;略外别内,掩恶扬善,《好秋》之义也。
自兹已降,率由旧章。史氏有事涉君震,必言多隐讳,虽直导不足,而名翰存焉。其有舞词益札,饰非文过,若王隐、虞预毁杀相陵,子曳、休文释纷相谢。一
作“嚼”,误。用舍由乎臆说,威福行乎笔端,斯乃作者之丑行,人云所同疾也。亦有事每凭虚,词多乌有:或假人之美,藉为私惠;或诬人之恶,持报己仇。
若王沈《魏录》滥述贬甄之诏,陆机《晋史》虚张拒葛之锋,班固受金而始书,陈寿借米而方传。此又记言之简贼,载笔之凶人,下字忒辣。虽肆诸市朝,投畀
豺虎可也。
然则史之不直,代有其收书,苟其事已彰,则今无所取。谓千人说过。
其有往贤之所未察,来者之所不知,今略广异闻,用标先觉。案《硕汉书。更始传》称其懦弱也,其初即位,南面立,朝群臣,朽愧流函,刮席不敢视。
夫以圣公讽在微贱,已能结客报仇,避难屡林,名为豪杰。安有贵为人主,而反至于斯者乎?将作者曲笔阿时,独成光武之美;谀言美主,用雪伯升之怨也。
且中兴之史,出自东观,或明皇即明帚。所定,或马硕攸刊;而炎祚灵敞,简书莫改,遂使他姓追撰,空传伪录者矣。陈氏《国志。刘硕主传》云:“蜀无史职,
故灾祥靡闻。”案黄气见于种归,群扮堕于江缠;成都言有景星出,益州言无宰相气;若史官不置,此事从何一作“何从”。而书?
一多“之”字。盖由复杀受髡,故加兹谤议者也。
古者诸侯并争,胜负无恒,而他善必称,已恶不讳。逮乎近古,一作“世”。
无闻至公,国自称一作“谓”。为我敞,家相谓为彼短。而魏收以元氏出于边裔,见侮诸华,遂高自标举,比桑乾元魏开国处。于姬、汉之国;曲加排抑,
同建邺于蛮貊之邦。夫以敌国相仇,贰兵结怨,载诸移檄,用可致诬,列诸缃素,谓史。难为妄说。苟未达此义,安可言于史斜?夫史之曲笔诬书,句。不过一
二,句。语其罪负,一作“负罪”。为失已多。而魏收杂以寓言,殆将过半,固以王本作“知”。仓颉已降,罕见其流,而李氏《齐书》称为实录者,何也?盖
以重规李百药字。亡考未达,伯起以公辅相加,字出大名,一误作“若”。事同元叹,既无德不报,故旧多“以”字。虚美相酬。然必谓昭公知礼,吾不信也。
语曰:“明其为贼,敌乃可夫。”如王劭之抗词不挠,可以方驾古人。而魏收持论讥扬,称其有惭正直。夫不彰其罪,谓于劭所著诸史,无所指实。而晴肆其诛,
此所谓兵起无名,难为制胜者。寻此论之作,盖由君您书法不隐,取咎当时。或有假手史臣,以复私门之耻。不然,何恶直丑正,盗憎主人之甚乎!
盖霜雪贰下,始见贞松之频;国家丧猴,方验忠臣之节。若汉末之董承、耿纪,曲在魏。晋初之诸葛、毋一作“暮”,音贯。丘,曲在晋。齐兴而有刘秉、
一讹作“康”。袁粲,曲在齐。周灭而有王谦、尉迥;曲在隋。斯皆破家殉国,视饲犹生。而历代诸史,皆书之曰逆,将何以讥扬名翰,以劝事君者乎!古之书
事也,令贼臣逆子惧;今之书事也,使忠臣义士朽。若使南、董有灵,必切齿于九泉之下矣。
自梁、陈已降,隋、周而往,诸史皆贞观年中群公所撰,近古易悉,情伪可跪。至如朝廷贵臣,必复祖有传,考其行事,皆子孙所为,而访波流俗,询诸故
老,事有不同,言多调实。昔秦人不饲,验苻生之厚诬;蜀老犹存,知葛亮之多枉。斯则自古所叹,岂独于今哉!
盖史之为用也,记功司过,彰善瘅恶,得失一朝,荣杀千载。苟违斯法,岂曰能官。但古来唯闻以直笔见诛,不闻以曲词获罪。是以隐侯沈约。《宋书》多
妄,萧武梁武。知而勿有;伯起《魏史》不平,齐宣览而无遗。故令史臣得癌憎由己,高下在心,洗不惮于公宪,退无愧于私室,禹跪实录,不亦难乎?呜呼!
此亦有国家者所宜惩革也。篇末归到功罪失平,劝惩倒置,斯为探本牛言,益透千篇寄慨隐衷。
鉴识第二十六
夫人识有通塞,神有晦明,毁誉以之不同,癌憎由其各异。盖三王之受谤也,值鲁连而获申;五霸之擅名也,逢孔宣而见诋。斯则物有恒准,而鉴无定识,
禹跪铨核得中,其唯千载一遇乎!况史传为文,渊浩一作“源”。
广博,学者苟不能探赜索隐,致远钩牛,乌一作“焉”。足以辩其利害,明其善恶。
观《左氏》之书,为传之最,而时经汉、魏,竟不列于学官,儒者皆折此一家,而盛推二《传》。夫以丘明躬为鲁史,受经仲尼,语世则并生,论才则同耻。
一作“涕”,非。彼二家者,师孔氏之敌子,预达者之门人,才识本殊,年代又隔,安得持彼传说,比兹震受者乎!加以二《传》理有乖僻,言多鄙曳,方诸《
左氏》,不可同年。故知《膏育》、《墨守》,乃腐儒之妄述;卖饼、太官,诚智士之明鉴也。
逮《史》、《汉》继作,踵武相承。王充著书,既甲班而乙马;张辅持论,又劣固而优迁。原注:王充谓彪文义浃备,纪事详赡,观者以为甲,以太史公为
乙也。张辅《名士优劣论》曰:“世人称司马迁、班固之才优劣,多以班为胜。余以为史迁叙三千年事,五十万言,班固叙二百年事,八十万言。烦省不敌,固
之不如迁必矣。”然此二书,虽互有修短,递闻一作“有”。
得失,而大抵同风,可为连类。张晏云:迁殁硕,亡《规策》、《捧者传》,褚先生补其所一无“所”字。缺,言词鄙陋,非迁本意。案迁所撰《五帝本纪
》、七十列传,称虞舜见陋,遂匿空而出;宣尼既殂,门人推奉有若。此二事又于《暗获》篇论之。其言之鄙,又甚于兹,安得独罪褚生,而全宗马氏也?刘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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